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币安:黄益平: 数字人民币的机会与局限
2021-04-22 10:43:54

国际贮备货泉本身是一种基于主体信誉的货泉,并且它所施展的功能是一样的,而数字技术的基本特征是长尾效应。但现在国际市场对美元的长期地位产生了怀疑,尽管过去这几年美元在国际货泉体系中的比例不降反升。

 

 

中国人民银行研发的数字货泉原先叫数字货泉/电子支付(DCEP),现在改称数字人民币(e-CNY),所指向的基本功能是清楚的,即主要用于替换M0,也就是畅通流畅中的现金,而不会替换银行的存款(狭义货泉M1和广义货泉M2)。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一是不会造成大量的存款转化为e-CNY的现象,由于持有e-CNY没有利息收入,而持有存款则多少会有一些收益;二是作为授权机构,一部门贸易银行也将研发自己的数字货泉钱包,介入e-CNY的运营。 Libra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各国监管部分的质疑,脸书后来根据这些反馈做了多方面的修改,将Libra改名Diem,并于2020年5月发布了第二版白皮书,并且很可能会在2021年推出分别以不同的主权货泉为基础的不乱币。

 

 

 

央行数字货泉的新出发点
。 2019年6月18日,脸书(Facebook)发布天秤币(Libra)的白皮书。未来的国际货泉可能是美元数字货泉,也可能是人民币数字货泉或其他国家的数字货泉,甚至有可能是一种超主权的数字货泉。所以,将来的国际货泉之争,终极应该会向一个或极少数个CBDC集中。国际清算银行联合了七家央行成立CBDC工作组,并没有邀请在这方面发展得比较快的中国人民银行一起介入,这也引发各国央行是否排斥中国介入规则制定的猜想。但不管如何,中国假如不想缺席新的国际货泉竞逐甚至国际货泉体系规则的形成,就应加快e-CNY落地、资本项目可兑换以及人民币国际化再出发政策的协调推进。一方面,今天用户使用移动支付,不仅仅是由于它们的支付功能,更重要的是围绕支付工具的一整套生态系统,用户可以利用支付工具铺排自己的日常糊口,从买机票到订酒店,从付电费到叫出租车。 e-CNY施展支付功能确实有一些独特的上风:一是e-CNY是由央行发行的,因此具有法偿性,也就是说基本上不存在违约的可能性。时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在2009年4月发表了一篇文章,对美元承担国际贮备货泉功能的可持续性提出了疑问,这就是所谓的“特里芬两难”:跟着国际经济交易的增长,对美元的需求日益高涨,而这反过来又会造成美国外部债务持续积累,终极令国际投资者对美元价值的决心信念产生动摇。但将来在数字人民币落地以后,由于它实在就是一组密码,很轻易把它带到国外,如越南和老挝,假如在一些国家,当地的老庶民和企业愿意使用e-CNY,是否就意味着存在在局部范围内实现兑换的可能性?假如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这是否就意味着形成了一条新的人民币国际化的民间道路?

 

实现人民币国际化、介入CBDC竞逐,不仅是为了在国际货泉体系中施展更大的作用,同时也是保障国家金融安全的重要手段。恰恰相反,更可能的情形是将来的支付钱包中存放的不仅仅是传统的与银行账户连接的电子人民币,同时也会有e-CNY。更重要的是,Libra一旦落地就可以成为跨境支付与国际货泉。此外,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期间,政府需要支持低收入群体和中小微企业,但事实上中心银行和财政部缺乏有效的手段来将定向的货泉政策落实到微观层面,但将来若央行数字货泉e-CNY钱包普遍落地,央行就有可能直接为中小微企业和居民提供活动性支持,结构性的货泉政策就成为可能。人民币国际化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将来资产负债表两边都可以是人民币。未来可能只有中国人民银行能拥有完整的大数据。

 

2020年10月,国际清算银行与美联储、欧央行等七家中心银行联合成立的央行数字货泉(Central Bank Digital Currencies,简称CBDC)工作组发布了讲演《央行数字货泉:基本原则与核心特征》。但在e-CNY落地之后,有两个题目值得关注:一是e-CNY数字货泉是否有利于推动跨境商业、跨境结算和跨境投融资,过去使用什物货泉,现在使用数字货泉,这样的转变是否会更加利便,人民币国际化进程是否会更加轻易,这些都是值得观察的。但对消费者来说,这个上风可能也没有那么重要,究竟一般判定支付宝、微信支付破产的概率也非常低,而且现在它们所有的备付金都已经被央行收缴了,它们对用户的负债是由存在央行的贮备金全额笼盖的。这个格式不是最理想的状态,但好处是移动支付机构可以完整地跟踪资金活动的全过程,收集所有的数字足迹,形成大数据,然后通过大数据分析衍生出一系列新的经济、金融业务。二是货泉不可兑换,在很大程度上是在现有的监管政策和现有的金融体系的情况下,将人民币拿到美国无法兑换美元,由于没有地方可兑换。另一方面,即便e-CNY能席卷支付市场,也并不意味着支付宝或微信支付就会退出这个出市场。一旦决心信念动摇,本币大幅贬值,很轻易造成资不抵债、金融危机。长期看,新的国际货泉的竞争难以避免,而CBDC则有可能是这场争夺的主战场。

 

e-CNY可能还不能被看作完全意义上的CBDC,其主要功能还只是零售领域的小额支付,没有批发的功能,而且因为人民币还没有实现自由兑换,更不是国际货泉,所以e-CNY尚无法真正介入CBDC的竞逐。这就是2009年比特币诞生后受到了全球市场强烈热闹欢迎的基本背景。将来是一个数字货泉、九个钱包的状态,其好处是相互之间都可以交易,坏处是从此每家机构都只拥有整个交易的一部门数据。 Libra比比特币更进一步,它是以主权货泉作为价值支持的不乱币,因此它实在是有内在价值的。工作组联合主席明确表示,讲演的宗旨是为各国央行提供参考,匡助它们在数字货泉领域赶超私家部分。 2014年,周小川行长开始在央行内部讨论CBDC题目,这在全球范围看也是十分超前的。这就可能构成对主权货泉的“市场竞争压力”。好比,一笔e-CNY从支付宝数字货泉钱包进了工商银行数字货泉钱包,支付宝并不知道钱终极去了哪儿,工商银行也不知钱从哪儿来。固然在介入工作组的几家央行中,除了瑞典央行,都还没有明确的发行CBDC计划,但这份讲演的发布,标志着央行数字货泉正式进入国际组织与主流央行的视野,未来几年可能进入一个竞相研发CBDC的时期。

 

所以,e-CNY一定会对移动支付产生影响,但目前并不清晰会造成多大的冲击。一方面,近年来外部经济冲突频发,美国动辄出手实施金融制裁,依仗的便是美元对国际货泉体系的主导。其中最吸惹人的一项设计是总量给定,一共2100万枚,无法超发。三是e-CNY有可能拥有一些更加普惠的特性,如近场交易,以及利便文化低、春秋大的人士甚至残疾人士使用的一些功能。这本身可能不是坏事,完整的数据握在央行的手中,可以避免“资本的无序扩张”。但另一方面,大数据是否还会被有效地挖掘并利用?数字金融发展的轨迹会不会从此被彻底改写?

 

实在,e-CNY可能带来的最根本改变是支付系统中数据的收集与分析模式。各主要国家央行应该都不愿意缺席这场新的竞争。假如用一个词来概括这个变化的原因,应该就是“竞争压力”。从这一个基本定位加上独特的双层发行机制可以预测,设计者的一个重要考量是分歧错误贸易银行造成脱媒效应。

 

各国央行对数字货泉的关注始于2009年问世的比特币。因此,它至多也就是一种数字资产,而不是真正的数字货泉。

 

各国央行对CBDC立场的转变,大概发生在2019年下半年。但是,一旦当这一设想成为现实,那么货泉政策的形态会不会就此改变?货泉政策到底是宏观层面的仍是微观的政策工具?货泉政策和财政政策之间的界限是否还像现在这般清楚?所以说数字货泉的发行落地确实有可能改变货泉政策的形态和作用机制。

 

利用e-CNY加快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e-CNY也可能对货泉政策的作用产生一些影响。

 

e-CNY对金融体系的影响

 

同时还存在“央行竞争压力”,即大多数国家的央行都不愿让其他央行在CBDC的竞争中占得先机。

 

因此,e-CNY直接冲击的就是支付,特别是移动支付。 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并迅速祸及全球,美元的可持续性题目被摆到了台面上。中国现在已经有一个庞大的数字金融体系,包括移动支付、大科技信贷和线上投资等,这一体系在很大程度上是以大科技平台、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和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作为支撑,其中大数据的收集和分析是十分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而移动支付在客户与数据积累方面,施展类似于金融基础举措措施的功能。数字化是货泉发展的新趋势,在施展国际化功能方面有一定的上风,而且“赢者通吃”的特性变得更加凸起。固然现在央行让贸易银行等和两家移动支付服务商一起设置数字钱包、介入竞争,但贸易银行假如要想成为有力的竞争者,首先就需要建立一套有吸引力的生态系统,否则很难留住大量的活跃用户。 e-CNY介入这场竞争的一个基本条件是需要完善自身的功能。另一方面,很多发展中国家发生国际收支危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资产与负债之间的货泉错配,资产多是本国货泉,负债却是美元为主。

在未来一段时期内,不同国家的CBDC数字货泉有可能会相互竞争、共同存在,但国际贮备货泉终极应该仍是会集中到一种或少数几种CBDC货泉。二是e-CNY支付的本钱可能比移动支付还要低,老庶民用主权货泉做支付,应该不需要付费,但央行或者钱包设计方会不会向商家收取用度,现在还有待商榷,而且移动支付收取的用度也非常少。将来假如人民币能够成为国际货泉,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绕开美国的控制。百花齐放的基本条件是不同数字货泉在功能和特质上有所差异,如比特币应该会长期存在,由于它和央行CBDC不同,可以作为一种特殊的投资资产存在;不乱币也可能会存续相称长的时间,它是主权货泉与民间资产之间的一种混合,CBDC也很难完全将其替换。

 

但e-CNY落地之后情形或将不一样。目前,移动支付的基本模式是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各自建立一个支付系统,其他机构加入不同的阵营,最后构成移动支付市场上的“阿里系”和“腾讯系”,它们分别自成一体,互不相关。

 

比特币首次利用区块链技术,匿名、去中央化。目前所看到的大科技信贷、数字保险、线上投资等业务,大多是从支付业务上生出来的。个人不能绕过授权机构直接向央行兑换e-CNY。跟着e-CNY的落地,将来对于广义货泉供给量等货泉政策中介目标的定义也许会逐步发生改变,老庶民和机构持有的钱是存放在银行仍是存放在e-CNY央行数字货泉的钱包中,抑或以央行数字货泉的方式直接投资到货泉市场与资本市场,这样M2的含义可能就需要修改,这些题目必定会影响将来货泉政策的制定与实施。周小川行长的先见之明,促成了今天中国的数字人民币(e-CNY)研发领跑主要国家央行的局面。不外比特币诞生以后,各国央行并未鼎力推动CBDC研发,主要是由于央行官员普遍以为比特币缺乏内在价值,很难真正施展货泉的功能。 1944年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以来,国际贮备体系一直由美元主宰。

 

货泉数字化并不意味着它天然就成为国际货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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